星期三
古斯塔夫·勒庞 Gustave Le Bon:个人一旦进入群体中,他的个性便湮没了,群体的思想占据统冶地位,而群体的行为表现为无异议,情绪化和低智商。---有足够多的脑袋却没有足够多的智慧。
古斯塔夫.勒庞是研究群体心理学的先驱者。他写的书《乌合之众:大众心理研究》,讲述了群体的一般规律,分别介绍了群体心理,群体的意见与信念,不同群体的分类及其特点。
1.群体的中个人不再是他自己,个人意志将被削弱。群体没有逻辑推理能力。
2.群体没有逻辑推理能力,不能辨别真伪或对任何事物形成正确的判断。他们喜欢看到的是形象,词语,套话。
3.群众有精神崇拜的本能。享有名望的人、观念或物品,会在传染的作用下,立刻受到人们自觉不自觉的模仿,使整整一代人接受某种情感或表达思想的模式。
4. 约束个人的道德和社会机制在狂热的群体中失去了效力。因为人多势众而产生的力量感。“群体感情的狂暴”。
5.名望的产生与若干因素有关,而成功永远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。缺少的成功的名望,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消失。
6.凡能够成就大业的领袖人物,他最重要的品质不是博学多知,而是必须“具备强大而持久的意志力”。支持大众的是榜样,不是论证。
一百多年前的法国学者勒庞是个保守派社会精英,他反对传统的国家主义,反对新兴的集体主义,推崇英美式的自由主义。他生活在法国革命不断的年代里,经历过巴黎公社和法兰西第二帝国等历史时期,亲眼目睹了法国民众在传统的信仰与权威崩塌后,在近乎宗教般的革命激情中,退化成一群野蛮、善变、极端的原始人,在少数人的怂恿下,民众会毫不犹豫地做出骇人听闻的暴行,事后却要求爱国主义的荣誉勋章。于是,勒庞在他的传世名作《乌合之众》中总结道:民众缺乏理性,依赖于信仰与权威的引导,用想象来判断,模仿他人行为,简而言之,民众是盲从的。
勒庞曾预言社会主义理想的实践必将是艰苦的过程,也曾预言中国在辛亥革命后必将迎来更加极权的专制。他的“乌合之众”心理学认为:民众为了追求幸福,会愿意牺牲自由,追随强力领袖,赋予他绝对权力,并为他所宣扬的理想牺牲一切。
人都有模仿他人的倾向,心理学上称之为“同步”。由于人天生都是自恋的,所以爱屋及乌,会喜欢与自己相似的人,即“认同”。为了让其他人喜欢自己,以便搞好关系实现合作,人会模仿其他人,即“求同”。“认同”与“求同”合并在一起,就是一种“同步”,它仿佛是人类在进化的过程写入自己DNA里的基础核心程序,是一种不是本能的本能。以眼还眼,以牙还牙的古代律法正是对这一本能的总结。别人馈赠我,我就回赠他;别人攻击我,我就回击他。商家就很懂得利用“同步”赚钱,超市里那些免费品尝的甜点,在“同步”作用的帮助下,总是能让消费者乖乖地买下自己本不必买的东西。此外,销售人员千方百计地与消费者套近乎,也正是为了博取一种“同步”。
“催眠”是指个人意志被他人意志所战胜和控制。强大的群体意志战胜和取代了个人意志,个人被群体催眠了。
乌合之众的盲从,正是“催眠”与“同步”共同作用的结果,催眠使我们变成了盲目之辈,而极端强化了“同步”效应,使得我们不受理性与道德的约束,做出不可理解的事情来。“自信”是抑制“催眠”的良方,“谨慎”是把握“同步”分寸的要领。希望大家能在生活中经常提醒自己,不盲从,不随波逐流,做一个有独立人格的自我。
埃里克·霍弗EricHoffer被称为“码头工人哲学家”, 1982年获里根总统颁赠总统自由奖章,曾多次获美国国家图书奖,《狂热分子》是他最著名的作品。该书的经典总结:
1.失业者宁愿追随贩卖希望的人,而不愿追随施予救济的人。
社会低等成员之所以能对社会发生重大影响,是因为他们对“现在”完全不尊重。
2. 群众运动不需要相信有上帝,一样可以兴起和传播,但它却不能不相信有魔鬼。
3. 一个有力的群众运动会培养其追随者的罪恶感。它不但会把人的自主“自我”形容为贫乏和无助的,还会把它说成是罪孽深重。悔罪的方法是抛弃个人的特殊性和独立性,得救的方法是把自我掩埋在团体的神圣一体性中。
4. 当我们在群众运动中丧失了自我独立性.我们就得到一种新自由——一种无愧无疚地去恨、去恫吓、去撒谎、去凌虐、去背叛的自由。这毫无疑问是群众运动的部分吸引力之所寄。在群众运动中,我们获得了“干下流勾当的权利。”
哈罗德·伊罗生Harold R.Isaacs:《群氓之族》
在全球化浪潮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世界抹平的今天,人类各种族间的冲突却呈愈演愈烈之势,现代人对归属感的需要也变得空前迫切,焦虑感与孤独感成为心头的梦魇,挥之不去。阅读本书,既像是在读历史,又像是在读预言。读历史,是作者30年前所点名的族群冲突点已经一一爆发;读预言,则是作者早已看到一些进行式的和未来式的族群冲突。
人类的科技越来越全球化,政治却越来越部落化:人类的传播系统越来越善及化,对于该传播哪些东西却知道得越来越少;人类离其他的行星越来越近,对自己这颗行星上的同类却越来越不能容忍;活在分裂之中,人类越来越得不到尊严,却越来越趋于分裂。面对世界资源与权力的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夺,人类社会正把自己撕裂,撕裂成越来越小的碎片。